发布时间： 2005-06-23 10:22:21 浏览次数： 22
夜半总是辗转难眠，白天的人和事不断地涌上心头，在脑海中进进出出地搅拌。于是，我又一次披衣起床，驾着车奔驰在黑色的夜里，一个人来到江边。
夜视江水，或抱拳踯躅，或倒背双手，或长久伫立，或踮足蹲下，遥望或者沉思，都是不错的姿势。偶尔弯下腰去捡起一枚石子向夜色中的江水猛力掷去，没有回声，没有波澜。目光在夜里没有目标。
仁者乐山，智者乐水。水从何来，江从何聚？海纳百川，川纳百水，水流百江。我静静地坐在石阶上，把脚浸入水中，把手浸入水中，一种清凉幽远的感觉猛然袭上来，空空的念想也猛然袭上来了。
异乡的朋友中有一位身居要职者，成天熙熙攘攘觥筹交错，来来往往忙忙碌碌，我曾反躬自问，也曾讨教于他：所忙何为？所往何往？他只是莞尔一笑，不置可否却意味深长，也许不屑，也许深沉。我进而追问：假如有朝一日从职位上退下来，或者说不干这项工作了，你还能干点其他什么吗？你还有别的谋生手段吗？他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，发出爽朗的笑声。对大多数人来说，喝点小酒，吃点小菜，划点小拳，打点小麻将，读点小文章，发点小感想，也许是颐养天年的最好的方式。前不久，为解决两地分居，朋友调到了省城，终于从忙碌的岗位上退下来了，一下子空闲起来，虽然如释重负，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郁闷，闲谈中流露出一种找不着北的感觉。真希望他能有暇与江水作近距离的对话。
对视江水，有人读到了生命的短暂，有人顿悟出世界的公平，有人理解无情，有人感到永恒，有人联想历史，有人思考未来。我缓缓地站起身来，抬头望着夜航的轮船，在江面上播出的波光渐行渐远。
那是谁的声音？沧浪之水清兮，可以濯吾缨；沧浪之水浊兮，可以濯吾足。其实，江水本无所谓清浊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。
想到这里，我再一次向远处望去，江水遥远，远过了我的视线。钻进车里，收音机正播放着周杰伦的歌曲《简单爱》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隔的感觉。于是，我发动引擎，在黑夜里打开灯光疾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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